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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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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2 章

“眾將士聽令,出擊!”風陸一看到信號,長劍直指邊江城,率領大軍強攻。

夜色朦朧,大軍趁著薄霧有序行進。大霧彌漫,當邊江城內獨雲守軍發現時。蘸滿火油的箭雨劃破夜空,在城頭爆裂成火雨。

獨雲守軍警鐘還未敲響,第二波強弩已至,鐵質箭簇刺進青磚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,刺痛人的耳膜。

城墻上的警報驟然急促,滾木礌石暴雨般砸下,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間血肉模糊,成了一灘肉泥。

“上!給老子上!”

士兵兩兩擡著雲梯,合力搭在城墻上,後面的將士緊隨其後攀巖而上。城垛後的長矛毒蛇般探出,洞穿下方士兵的胸膛。溫熱的血液順著雲梯滑落,一同掉落的還有被洞穿士兵的軀體。

火油罐漫天掉落在空中炸開,點燃的熱油雨水般灑滿下來,慘叫聲不絕如縷,將士們在地上四處翻滾,皮肉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充斥整個城門口。雲梯頂端火油順著桿子流下來,將士見狀加快攀爬的速度。

“哄——,”雲梯兩端的竹竿被點燃,火苗急速而下,雲梯被大火包圍,將士沾著火油的衣角瞬間被點燃,哀嚎著摔下雲梯。

燃燒倒塌的雲梯,被包鐵的雲梯代替,一架架攀上城墻。將士接踵而上,一名士兵摔下,後面一名補上,前赴後繼誓要登上城墻。

“撞!再撞!”

砰!砰!砰!

二十人士兵合抱攻城槌,一次比一次更有力撞擊包銅城門,門栓發出垂死呻吟。

天空泛起魚肚白時,將士成功摸到垛口的青磚。利落翻身而上,長槍直穿獨雲守軍喉嚨。缺口打開的那一剎那,城下將士魚貫而上,與獨雲守軍展開殊死搏鬥,青石地面瞬間被鮮血鋪滿。

城下城門轟然倒塌,城墻上獨雲旗幟轟然倒地,大軍鐵騎直入城中。

朝陽染紅城墻時,腳下的青石地面也已被鮮血染紅。守城副將頭顱掛著旗桿上,不甘怒視著城外。

城中反抗士兵一一被誅殺,太陽爬到半空,這場廝殺才漸漸停息!

“銘統領,有人求見王爺。”

“不見。”

來報的小兵附耳小聲道:“是十三大人,身後還有個小公子。”

銘一一聽,急忙道:“快請他們進來。”

“是。”小兵小跑著去通傳。不消片刻,便帶著沈時他們進入了內院。

接連幾日舟車勞頓,沈時臉色蒼白,眼睛有些紅腫,眼眶下發著灰。一聽到銘一的聲音,便急忙扶著銘十三上前,著急問道:“王爺呢?”

銘一默默不語,將沈時帶進寢室內室。房門一開,一股血腥氣鋪面而來,沈時扶住門框才堪堪站穩。

銘十三牽著他疾步跑向床榻,魏聞寒反面趴在床上,緊閉著雙眼,呼吸有些急促,上半身裸著但是纏著層層繃帶,血色蔓延開來,將雪白的繃帶染紅。

沈時跪坐在床邊,手顫抖著摸到他的手輕輕握住。這手原本溫暖有力,為他擋過刀也擦過淚。現在指尖和手心都透著涼意。這是受了多重的傷!

沈時眼淚啪嗒一聲落在這寬大但蒼白的手背上。

似是感覺有股暖意包著自己微涼的指尖,溫暖柔和。魏聞寒豁然睜開眼睛,眼裏滿是戒備和兇狠。在看清眼前的人時,眼底一下子就軟了。

眼前是沈時熟睡的臉。

腦袋趴在他自己的左手上,右手包著自己的指尖。臉色有些蒼白,兩腮微微下陷,眉心微蹙,睡得不甚安穩。

他咬牙起身,背部傳來一陣撕裂的痛,絲絲血線在繃帶上蔓延開來。魏聞寒倒吸一口冷氣,緩慢下床,將跪坐在床榻前的沈時輕抱起來,輕輕放在床榻上,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。

輕笑一聲,小聲道:“小笨蛋!”在他眉間落下一吻,緩慢掙紮起身。

輕聲吩咐銘一,讓大夫前來就診處理撕裂的傷口。

沈時猛然睜開自己的雙眼,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,匯成一顆顆,順在臉頰滑落,打濕他的鬢角。

夢中又是鮮紅的一片,雙手都被溫熱的鮮血染紅,他怎麽哀求都沒用。

房間裏的血腥味在他的鼻尖飄過,真真切切提醒他這不是夢!!

沈時心裏慌亂至極,驚恐出聲:“王爺!”

“我在。”

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,沈時淚水蓄滿眼眶,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,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
他怕自己又在做夢!

“不哭!沒事了!”

直到微涼的指尖撫上他滿眼淚水的眼眶,溫熱的嘴唇吻上他的額頭。眼裏的淚終於決堤而下,止都止不住。

“好了,不哭啊!乖!”魏聞寒輕哄著,手裏的帕子輕輕擦去源源不斷掉落的眼淚,玩笑道:“再哭,我就要親你咯!”

沈時吸了吸鼻子,生生止住了淚水,仰著頭,語氣認真:“那你親!”

魏聞寒眼裏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嘴角上揚,笑得意味深長:“真的要親哦!”

沈時臉頰微微發紅,閉著眼睛,仰著頭微嘟著嘴巴,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。

魏聞寒喉結上下滑動,壓著嗓子說:“不許反悔!”

沈時有些緊張,手緊抓著衣角,堅定的點了點頭。

左手撫上他的臉頰,沈時感覺他的呼吸輕撫著自己的唇瓣,他緊張得閉緊眼睛,呼吸急促起來,心臟砰砰直跳。

柔軟堅定的唇輕輕附上他的,沈時腦子轟得一下周身的感官都迷糊起來,只剩下嘴唇格外敏感。男人細碎的輕吻不斷落下,繼而將他小巧飽滿的唇瓣整個裹住,輕舔慢咬。

沈時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了,雙手無助的搭在他堅實的寬肩上。

魏聞寒左手托著沈時發軟的細腰,右手扣住他的後腦。呼吸漸漸炙熱起來,他輕舔著沈時的牙齒,想要撬開他的牙關。但沈時腦袋暈乎乎,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。

魏聞寒輕笑出聲,輕哄著:“乖,張嘴。”

沈時腦袋一片空白,但還是十分乖巧微微張嘴。魏聞寒趁機撬開他的牙關,糾纏起他的軟舌。

吻越來越熾熱,沈時被吻得全身發麻,無意識的回吻了回去。

那一刻,他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,按住他後腦的手也倏然用力,讓他動彈不得。

吻越發霸道起來,那種窒息的感覺湧了上來。

沈時呼吸不過來了,求生的本能讓他的手無助的亂揮。

一聲悶哼讓他瞬間回神,腦子漸漸清明,臉上迷茫的神色被擔憂取代,他無措道:“怎麽了?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?”手輕撫上魏聞寒的胸口,很輕柔生怕碰到他的傷口。

魏聞寒一把將他緊緊摟進懷裏,眼神黏在他微腫的唇上,嘶啞著聲線:“沒事兒,我們繼續。”說著就要貼上他的唇。

“都什麽時候了,還想這個?!”沈時一把推開他蠢蠢欲動的嘴,對著門外大聲喊道:“十三,快叫大夫。”

“真沒事兒。”

“我都聽到了。”

“不要——。”

沈時一把捂住他要反駁的嘴,語氣強硬:“必須看大夫!”

魏聞寒磨了磨後槽牙,將心裏的那股邪火壓了下去。抱著沈時,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語氣十分委屈:“沈美人好兇!”

“乖!先看大夫,好不好?”沈時摸著他的脖子輕哄著。

魏聞寒繼續裝可憐:“你剛剛就是很兇!”

“對不起,我錯了!”

眼裏精光一閃,心裏算盤打得啪啪響,嘴裏還是委委屈屈的:“那你怎麽補償我?”

沈時剛下去的紅暈又蹭得冒了出來,支支吾吾蚊子般小聲道:“你——,你想怎麽補償?”

“我想——。”

魏聞寒附在他的耳邊,還未將條件說出來,門外銘十三敲了敲門,大聲稟報:“王爺,大夫來了。”

沈時急忙拉開緊抱著他腰的手,摸摸索索但是手腳麻利的下了床,急急忙忙整理下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和頭發,深吸了幾口氣,對著門外喊道:“進來吧。”

銘十三一進門,就打了個寒顫,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。心裏納悶著,這暑氣未消怎麽會冷呢。

當晚,銘一就端著一碗白水煮蘿蔔遞給瑟瑟發抖的銘十三,而且十分殘忍的告訴他,他要吃一個月的白水煮蘿蔔。

鑒於上次胡鬧導致魏聞寒傷口崩開,沈時一連好幾天都無視魏聞寒索吻的請求。而且還刻意地和他保持距離,雖然不見生效。

最後被纏得不耐煩了,沈時氣急道:“你再這樣,我就走了。”

魏聞寒摟著他的腰,語氣甚是無賴:“你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!”隨即又可憐兮兮道:“如果走急了,傷口裂開了,沈美人不用心疼我。我會忍著不招你煩!”

“你——,你怎麽這麽無賴。”

“誰讓沈美人不理我!”

“我怎麽沒理你了?!”

魏聞寒將腦袋斜靠在沈時肩上,鼻子蹭著他的脖子,委委屈屈:“都好幾天沒親了。”

“你——,”沈時騰得一下熱氣上湧,臉紅得滴血,耳垂被燒得粉粉的。

魏聞寒擡眼一看,眼眸微暗,下巴微擡,一口就含住了那小小粉粉的耳垂。

沈時一下就楞了,還沒反應過來。就被魏聞寒右手緊緊箍住他上半身,左手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動彈。

整個耳垂被溫暖濕潤包裹著,舌尖輕舔,牙齒輕咬,極盡誘惑。沈時呼吸急促起來,仰著脖子輕吟出聲,臉上盡是春情。

魏聞寒見狀,側過身正對著沈時跨坐在他腿上。左手輕撫著他的脖子,右手玩弄著他左耳,指尖揉搓著耳垂,輕撫著他的耳廓。

兩只耳朵都被落入他的掌控,沈時身子癱軟,手搭在他肩上,整個人無力靠在魏聞寒身上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耳朵這麽敏感,只能任由魏聞寒為所欲為。

可是不夠,魏聞寒的吻又落到了他的修長的脖子。他的手微微用力,將沈時的脖子輕輕上擡,露出了小巧的喉結。濕吻一個個落下,舌尖繞著喉結打著圈。

沈時無助得咽了下口水,舌頭追著喉結的運動上下親吻。

輕吻還不夠,還不夠!魏聞寒眼眸幽暗,在他脖子上重重吮吸起來,他要在沈時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,告訴所有人他只能是自己的!

沈時神志清明了下,下意識推了他一把,氣息有些急促:“別——,不要留痕跡。”

魏聞寒右手抓著他的後脖頸,左手抱著他的腰輕輕往上一擡。沈時的鎖骨落到了他的嘴裏,對著鎖骨一口咬了下去。

沈時吸了口冷氣,眼淚冒了出來。手無力捶著魏聞寒的肩膀,帶著哭腔:“疼!”

魏聞寒不顧沈時的掙紮,依舊咬著,直到鎖骨那裏留下一個深深的齒痕,就算長好了,也能肉眼清晰看得到的印子。

“你走開。”沈時推著魏聞寒的肩膀,眼裏一滴滴往下掉,滿臉委屈。

“我錯了,原諒我,好不好?”但語氣卻沒有一絲愧疚,他吻著沈時哭紅的眼睛,輕哄出聲:“原諒我,好不好?”

沈時吸著鼻子,委屈道:“下次不許這樣了。”

“沈美人最好了。那——,”魏聞寒盯著沈時的唇,指尖輕撫著唇瓣,聲音沙啞:“我可以親你嗎?”

“不——,嗯——。”

拒絕的聲音被強勢的堵在喉間,再也發不出聲。

沈時這次是真的生氣了!無論魏聞寒怎麽裝可憐怎麽呼痛,他都不近身半步。再一次的胡鬧,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又崩開了!!

他心疼的直掉淚,可是渾身是傷的那個人卻無所謂,一個勁跟他鬧!

他板著臉,冷冷道:“我今晚就走,你好好養傷。”轉身留給床上的人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
魏聞寒拉住他的手,輕聲哄著:“我一定聽你話,好好養傷。你原諒我,好不好?”

沈時氣急想要甩開魏聞寒的手,但是又顧忌他滿身的傷,只能輕輕推了下。

魏聞寒從後面摟著他的腰,臉貼著他的背,語氣不太正經道:“還不是因為沈美人太誘人,沒把持住。下次一定註意!”

“對!都怪我!”沈時低下頭,眼淚一滴滴掉在魏聞寒手背上,自責道:“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會去犯險!明明知道那是陷阱,你還要往裏面跳。如果不是為了我,你也不會遭到楚格的圍堵,受這麽重的傷!”他擦了一把淚,繼續說:“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我,要是我沒中毒,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。是我不好,連累你了!對不起!”

魏聞寒聞言站起身來,將沈時轉過身,手指拂去他的眼淚,眼裏滿是心疼,輕聲安撫:“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!還記得我跟你說過,你任何事情都不要自責內疚嗎?”

沈時點點頭。

“獨雲國狼子野心,就算你沒有中毒。我還是會將他們驅逐出大魏境內,戰爭是不可避免的,戰爭中受傷也是不可避免。明白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
“可是——。”沈時擡起頭,眼圈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。

魏聞寒俯下身子,輕咬了下他的鼻尖,貼著他的耳朵壓著聲線沈聲道:“再自責,我就親你了。一直親到你忘記自責為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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